崔修闻艺术网

 

崔修闻作品微店

 

崔修闻作品淘宝店

 

 

 

崔修闻,1974年生于山东高青,佛历3034年于北京法源寺皈依佛门,法名传立。边平山先生入室弟子,自由艺术家。早年受业于边平山、史国良、张立辰、程大利、薛永年、王和平等先生,曾任《中国美术30年》《艺术在中国》编辑,现专业从事中国书画篆刻创作与研究。多年修行参悟佛学并通研诗文、书法、国画、篆刻,于诸多领域均有独到见解与创作。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及海外重要学术展览,被国内外诸多个人及艺术机构收藏,出版个人专辑、合集多种。

2000年,中国国际科技文化成果博览会(北京),中国龙文化艺术大展书画精品展(北京),山东省跨世纪中国画名家精品展(济南)
2001年,感悟自然——崔修闻书画作品展(淄博),山东省首届中国画写生创作大展(济南)
2003年,心象——四人书画作品展(淄博)
2005年,中国当代中青年画家学术交流展(北京),海峡两岸美术交流展(台湾)
2006年,当代中国画家邀请展(北京),山东国际艺术博览会(济南),零点水墨——齐鲁邀请展(济南),画风·市场——中国当代画家邀请展(济南),《画风》专题介绍
2007年,北京国际艺术博览会(北京),山东国际书画艺术博览会(济南),首届当代优秀书画家作品展(北京),水墨文章——当代水墨画家三人作品展(北京),水墨文章——当代水墨画家十人作品展(北京),画风·市场——中国当代画家邀请展(济南),《当代美术》《水墨前沿》《当代文人画》《中国画界》《东方画坛》《齐鲁书画百家》专题介绍
2008年,荣宝斋画院中国画名家邀请展 (北京),山东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济南),大运河沿线城市书画作品展(淮安),奥运风——当代名家书画展(深圳),第二届百名优秀书画家提名展(北京),《水墨中国》《山花》专题介绍
2009年,国家发改委《中国经贸导刊》,第十一届全国运动会《全国书画名家精品珍藏》专题介绍
2010年,黄山国画论坛(黄山),《中国经贸导刊》《神州诗书画报》《中国学术研究》《学术理论与探索》专题介绍
2011年,笔痕墨象——当代最具市场潜力书画家提名展,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两岸百位书画名家艺术交流展(北京),笔墨传承——中国当代书画名家邀请展(北京),《中国经贸导刊》《神州诗书画报》专题介绍
2012年,中国美术家协会“翰墨新象”全国中国画作品展(上海),中国国家画院“荆浩杯·中国画双年展”(北京、济源),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工笔画学会“全国第三届工笔山水画展”(唐山),出版发行《科学发展再创辉煌·中国当代书画名家崔修闻·纪念珍藏邮册》,《新中国美术大典》《中国经贸导刊》专题介绍
2013年,中国美术家协会、泰安市人民政府“泰山之尊”全国中国画作品展(泰安),山东省委、省政府“第十届中国艺术节·齐鲁画风——山东中国画大展”(济南)

 

 

 

 

 

 

众家评说崔修闻

 

 

“崔修闻的画,于我,像一本经书。优美如诗歌,质朴似白话,清简如净水,幽雅似书香。”

 

“你不用懂禅,也不用知高深的佛理。崔修闻的画,就是禅,就是在用最简洁最淳朴的线条,告诉你禅理:清幽恬淡,不与世争,宁静安然。”

“修闻的画,展露着他内心的宁洁与宽和,沉静与温润。你在他的画里,见不到许多艺术家那种离世的孤怪。修闻,是入世的,因为入世,他的画,根在人间,坦荡敞然,仿佛只是代众生言,言众生的口不能言,修闻,又是出世的,因为出世,他的画,叶叶花花,才会清尘飘逸,澄净得像被月光洗过。”

 

“崔修闻的画,从来都是有故事的。这个故事,并非是阳光下的晾晒,坦白得连树影都无一痕。他的故事,隐于山岚烟雨间,藏在林海涛声里。若石涛的山水,羊肠小道,蜿蜿蜒蜒地于崇山峻岭时隐时现。终点,在高岭烟云里,没有一定的修为,不是得道老僧,是抵达不了的。”

 

“修闻于绘画的工作狂热和他的绘画风格,都让我想起雕刻家罗丹。罗丹偏爱悲壮的主题,善于从残破中发掘出力与美。这使他的艺术具备博大精深的品格。修闻的绘画,和罗丹的审美,有非同寻常的相似之处。在残破中发现美,在颓废与荒凉中,于内心深处,寻求温暖的光亮。超越门户,不依派别。以一种特殊的手法,追寻艺术的特立独行。”

 

“当修闻将他的画,拿给我看时,那种穿透肺腑的疼痛,刹那之间袭遍全身。这是怎样的美呢?萧瑟、荒凉、有从万水千山一路走来的疲惫,尘霜满肩。还有,寥落与颓废。那一刻的我,居然有些哽咽。”

 

“崔修闻,是在怎样的坚持里,将画完成?因为,艺术创作的过程,是心灵轨迹的呈现,崔修闻,在这样的呈现里,走过了怎样的荒凉与清寂?我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的经过,是碧水蓝天,是花开荼糜,是暖阳和风。”

 

“在修闻的画里,时空无尘,光阴静美,仿若于记忆深处红砖老墙上的那一枚青藤碧绿的叶里沉醉斗转星移,想要皈依,皈依到童年的纯真无邪里,皈依到灵魂洁净的原初,皈依成修闻笔下的一朵花,一茎叶,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淡墨苔痕。生也如烟,死亦如云。在此刻与当下,在柔和的晨旭里,摊开自己的心,化身为朵,温柔绽放最美的年华。”

 

“从佛法中走来,修闻的画,笔笔是禅。是佛门教义。似是,而非,而非,似是。你心在你心,你心也在他心,你心,更在我心。禅,不可一语而破,修闻的画,亦不能文字言尽。你只需沉进去,一花一叶,一茎一石,自有似水流年的细语轻言,淳朴日月的端静安素。”

 

“《禅外说禅》,是著名作家张中行的一本书。张中行老先生自认为自己是禅外之人,可他所说的禅理,远比经书有意义,更能传播佛法大义。丰子恺的《护生画集》,我也读过,丰子恺的画,弘一法师的字,以画释忠、孝、义。崔修闻的画,让我想起这两本书。画即禅意,画即禅理。读画悟佛,轻松易懂。“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六祖慧能顿悟之诗,崔修闻的画里,你能看到这首偈语的处处存在。笔笔画画,真有连尘埃都不忍落的干净。”

 

“崔修闻用他佛家的“清”与“净”来看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物一事。所以,他的画,始终洁净无瑕,不染尘埃。他画的花朵,是静的,幽谷山崖、岩石罅隙、尘世一隅,疏朗、空灵、润泽、淡雅、幽清,自开自妍自芬芳。正如崔修闻的心灵,澄明如镜。”

 

“舍弃了工笔的死板,甩掉了写意的豪放,崔修闻的画,就别具了另一种韵味。没有工笔设色的艳丽,也唾弃了写意的粗犷,单用黑白的线条与点染,写出一种细腻的忧伤,从徐志摩的康桥走来,在舒婷的橡树下踟蹰,从席慕容的花树下经过,娉婷于青石长街,素衣青裙,于烟雨迷离中孤身孑行。几多感伤,万千遐想。”

 

“崔修闻的花鸟画,看起来清淡、简练,文人气十足。一花一叶,一草一虫,淡墨淡彩,意至笔尽,不求繁芜,给人一派幽远沉静、古雅端庄之美。笔法上工写并济,交叉自然,既重工笔之形象细节刻画,又有写意的飘逸灵动之韵。展卷品赏, “冷”、“逸”之风扑面而来。”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笔落于方寸,神游于天地,数尺纸宣,就是精神世界的自由王国,能容纳万千气象。修闻的画,看似淡雅平静,水波不兴,实则内蕴生动,于无声处见芳华,呈现出一个人的思想、情感乃至学识修养。对画家而言,有所寄,有所遣,有所藏;对于观者来说,有所感,有所思,有所悟。因心造境,外平内深,此为修闻作品之妙,非具法眼之人,是难识其中三昧的。”

 

“修闻的画很娇嫩很纯净的样子,你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干净的花了,这时候让我想起女性的幽雅与宁静,与这严酷的世界形成反照,得与很有教养的人共同分享,才不致于明珠投暗;再说,看花赏花本是要姹紫嫣红、满园芬芳的那种,而修闻笔下是稀稀落落的蔷薇、木槿、杏树、桃花,都象是被黛玉哭过的,又象是被“沧浪水”清洗过似的,若要捣鼓一下古人所爱之切的“轻抚之”、“供养之”,或许还有陶靖节的“愿言蹑轻风”可一用,又或许对修闻的画来说,用别人的语言来褒奖似乎还不及自个儿偷着乐惬意。”

 

“崔修闻的画,让我想起一些美丽的场景:乡村的月下,两个单纯无邪的孩子,心无芥蒂,手牵手的看月亮。或者,某个日落的黄昏,在古镇的一条小巷,踩着暮霞洒落的斑驳,安静行走,不经意抬首的刹那,与古旧吊脚楼的木格子窗口里一个颜容安详清寥的女子,瞬间对视,相知如镜。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内心,是清白的最初。”

 

 

 

流光似水 静听有声
文/冷晰子

一然的《禅心万象》,我是很早看到的。在它们还没有公之于众之前。

一然的画,从来都是有故事的。这个故事,并非是阳光下的晾晒,坦白得连树影都无一痕。他的故事,隐于山岚烟雨间,藏在林海涛声里。若石涛的山水,羊肠小道,蜿蜿蜒蜒地于崇山峻岭时隐时现。终点,在高岭烟云里,没有一定的修为,不是得道老僧,是抵达不了的。

对于画中的故事,我不敢说,是一眼万年的了解,亦只是隔了半亩青林的雕梁一角的远远望见,蓦然而心动,总想要穿山穿水地走进去,却总在枝枝叶叶的阻挡里,迷失半途。

一然,却从不怪罪我的迷失。任我在半亩青林里,自由穿行。走到哪里,他都说:好。我也就少了顾及,鸟语花香,溪涧清流,天马行空,自在逍遥。懵懂无知的孩童一样,肆意漫语,有时未免因无知而狂妄。一然,却始终禅定微笑,纵容我的无知轻狂。

《禅心万象》在一然还没有打算公布于世之前,我必须和他一起,保持沉默。而沉默,在某些时候,是耐心的啃噬。

他这张作品,能入选“荆浩杯?中国画双年展”,我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在此之前,他说:他每天工作12个小时,连续工作了几个月。一然于绘画的工作狂热和他的绘画风格,都让我想起雕刻家罗丹。罗丹偏爱悲壮的主题,善于从残破中发掘出力与美。这使他的艺术具备博大精深的品格。一然的绘画,和罗丹的审美,有非同寻常的相似之处。在残破中发现美,在颓废与荒凉中,于内心深处,寻求温暖的光亮。超越门户,不依派别。以一种特殊的手法,追寻艺术的特立独行。

我为己心羞愧。于画,我缺乏他那样的耐心与坚韧。艺术需要坚韧,需要寂寞与孤独中的坚持。

当一然将他的画,拿给我看时,那种穿透肺腑的疼痛,刹那之间袭遍全身。这是怎样的美呢?

萧瑟、荒凉、有从万水千山一路走来的疲惫,尘霜满肩。

还有,寥落与颓废。

那一刻的我,居然有些哽咽。

一然,是在怎样的坚持里,将画完成?因为,艺术创作的过程,是心灵轨迹的呈现,一然,在这样的呈现里,走过了怎样的荒凉与清寂?我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的经过,是碧水蓝天,是花开荼糜,是暖阳和风。

垂落的枝,低首的叶,遗失的颜色。一然,想要表述什么?

我将画,给老师看。他说:“这是忧伤之美,忧伤是一种美学。其中可能没有现实美的内涵,但却是对历史美和未来美的描述。以文学的角度来讲,你看,从戴望舒的《雨巷》到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从萧红到郁达夫,都具有忧伤之美的风格特征。动人心弦。”

画之领域和文学之领域,我都是如孩童般无知。老师接着说:“所谓‘忧伤之美’美学观念,是从《诗经》、《楚辞》(以《离骚》为主)为源头发展下来的一脉。德国汉学家卜松山《中国的美学和文学理论》认为,《诗经》美学思想发展为“诗言志”文学观念,《离骚》(骚,即哀怨之意)则发展为幽怨、忧伤、哀伤的审美取向。”

对于美学的认知,我仅仅从朱光潜和宗白华的一些理论中,略晓一二。他们对于美学的论述,固然是中国文艺界的高峰。只是,陈丹青说,他们二人的美学理论,少了些什么,这些“少”,不好说,也说不好。因为,国民环境、文化环境等等的局限在此。我同意他的观点。

我想,一然和我一样地赞同,绘画之外,一然广览书籍。所以,他对美学的认知,非常深厚。忆起一年前,他给予大家的画评,字字句句一如王维的诗境。烟雨空蒙,幽谷万生。甚至,比之诗境,更为高古。

那些翻卷的叶,是生命的悲剧象征?那些张开的叶脉分明的叶,是生命的过去式?那么,这些画,是在叙述生命的过程?其间的风雨雪霜,其间的爱恨纠葛,其间的冷暖自知,都无影无痕?

任何人,都不是个体生命的经历者,而所有的旁观,于沧海桑田的飞越,都无实际意义,可以忽略。

如今的社会万象,都在怂恿一种虚华。很多人的画,都在力求展现蓬勃的生命力,以迎合社会虚华的假象。包括我自己。有应景之作,刻意去迎合时代潮流。而让艺术之路上,个体的探索,退居其次。耐不住清寂,忍不了孤独,急功近利。蓬勃虽也是美,却容易流于浮躁,流于喧哗,心里明白,这是艺术的大忌,却无法从俗念中走出来。

一然,是我的榜样。

《禅心万象》,纸本水墨。游刃于工笔与写意之间的艺术手法。这也是一然绘画的特色。同时拥有工笔的细腻和写意的精魂。舍弃了工笔的死板,甩掉了写意的豪放,一然的画,就别具了另一种韵味。没有工笔设色的艳丽,也唾弃了写意的粗犷,单用黑白的线条与点染,写出一种细腻的忧伤,从徐志摩的康桥走来,在舒婷的橡树下踟蹰,从席慕容的花树下经过,娉婷于青石长街,素衣青裙,于烟雨迷离中孤身孑行。几多感伤,万千遐想。

卡玛说:人生是一场与任何人无关的独自的修行,这是一条悲欣交集的道路,路的尽头一定有礼物,就看你配不配得到。《禅心万象》里,几枚红色的印章,在黑白的艺术行云中,鲜明的对比里,令人蓦然而心动,清寂里的刹那温暖。

流光似水,静听有声。分明中,有一然淡定的微笑,于窗内,低首慢笔。诚然而坚执。
2012.11




人间有味是清欢
——走进一然的画《卓冠群芳》
文/陈蘅青

学画梅一年,我却还没有到过真正的梅林。只是09年春,于相传诸葛亮“隆中对”的故居,见过几树梅花。那时春尚早,梅枝上的朵,疏疏落落,在早春的古居门前,看尽千年烽烟。
纸上谈兵,未免心虚笔软。每每而成画的有肉无骨。
一然的这几幅《卓冠群芳》,在他帖在新浪博里的那天,我已看到。刹那之间的惊艳。从构图,到用墨,再到设色。那些介于自然和非自然的枝干的盘缠,运笔艺术,那些星星点点在枝丫间活泼泼跳跃着生命活力的花朵。筋骨分明,颜容俏美。
有话想说,这是每次读一然的画,真实的感触。那些和枝丫一样盘缠于内心的语言,像一粒播撒的种子,想要寻找土地的出口。如若不落笔,它们会一直游弋于思维的空间,静水深流。
内心却分外安静。通透而清澈。无论周遭有多么喧哗,都被摈弃在我的感官之外。
我需要沉淀,于灵魂的极静处,给思维一泓清泉,一方蓝空。
于是,在一然的空间,看一然2011年在景德镇画瓷的照片,清清瘦瘦的一然,沉浸艺术茵绿广袤的草原,专注而沉静,在莹润洁白的瓷器上,任灵魂骏马一样自由地驰骋。一个人的灵魂奔跑,是一种盎然的生命姿态。艺术,只有在这样的姿态里,才能卓尔不群。
时光的藤蔓,渐呈青绿。从一然落笔青瓷的一枝一叶里,邂逅一然的内心:宽广如海、清澈如泉。

看过一然的兰,隽淡得似有若无,读过一然的紫薇,清雅飘逸若仙子。一然送过我牡丹,从枝叶到花瓣,惬意悠闲若林涛松风下的山中隐士,完全地褪却了牡丹的高贵华丽,而赋予了翩然尘外的品格。

梅,见之极少。《卓冠群芳》,一然2012年的纸本水墨。以梅为咏。

《卓冠群芳》里的梅朵,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开在枝头,低首敛眉的、抿嘴浅笑的、侧脸含羞的、憨素淳朴的。
古拙。从梅树的主干到枝条,到花朵、花蕊,到题字。有一种渗透着淳朴的古拙,而在古拙里,又有一种来自崇尚古典的文人的清高与雅致。
简静。一然的梅,不喧闹,不繁芜。简简单单的枝,没有过多的渲染,亦无繁复的交叉牵缠,三三两两的朵,少了层层簇簇的嘈杂与虚华。看过很多的梅,也包括自己的,无论枝,无论朵,热烈、繁盛、鲜艳,繁得找不到来路,艳得看不见梅的心。而失了来路与心的梅,也许,会有一时的热烈欢喜,看多了,看久了,便如失了颜色,而又无品格的妇人,令人厌倦而乏味。所以,我很少画红梅,更喜欢简单的白。一然的红梅,你却是看不倦的。那些枝,与干,痴缠有情,那些朵,那些萼,没有珠翠满头,却你呼我应,朵朵有意。
雅淡。一然的画,无论山水、蔬果、兰,都有一份来自内心的从容淡定,并且,很自然地让一然贯通于笔墨间。除了枝干上的苔点,一然的墨,运笔浅淡。这样的淡,是画者行走于尘世间的心灵轨迹:安宁清恬,不与世争。而那些花朵,亦非一味地艳,画之技巧,融于无痕。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疏落有致,淡妆浓抹,相宜相生。相呼相应。
干净。一然很少为画设置背景。除了几年前的工笔牡丹。这样的干净,是我喜欢的。宛若一个洗净铅华,褪尽珠翠的女子,布衣青裙,素净清绝,令人过目不忘。《卓冠群芳》的梅朵,就那么超凡脱俗地开在阳光下,以纯朴而本真的美。
孤傲。像《红楼梦》里自称为“槛外人”的妙玉。摈弃传统的画法,将一些梅花画法的禁忌堂而皇之地用在笔墨中,在自然与非自然之间游离,反而“梅骨”更傲,于天地之间,抛却一些习惯的禁忌,不以任何为束缚,不为任何所折腰,弃俗世的冷眼于浩淼烟尘,自由自在绽放生命的华彩。
沧桑。画,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彩色的图片,曾经在我习画之初,有人笑曰:现在有了照相机,摄影机,还画什么画呀。我也笑笑,一声未吭。摄影,更多的是技巧,是角度、光影技巧的展示,而画,却不是的,一个优秀画家的画,它一定要从画家的内心经过,从画家的经历里走来。《卓冠群芳》,在苍劲的骨节横生的枝干中,有一然内心的沧海桑田。我只是很惊异,一然,能让沧桑与纯朴,和谐相处,完美结合。

苏东坡有诗云:“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走进一然的画,你会更深地领悟这首诗。出世与入世,本就无关喧哗闹市与清幽山林。皈依佛门的一然,深明此道。
无论生活、画画、还是文字,我都在力图寻找一条通往简静的路。以简静与沉敛的心,和日月相守。想以《诗经》里的淳朴,来与时光对视。而一然的画,正给我寻找路途中的启示。每从他的画中经过,于我,都是一次涅槃与洗礼。
谢谢一然。
2012.04.28




梨花胜雪
文/冷晰子

清简深慎,严明修行。我给自己的八字箴言。一笔一画地写在QQ签名和随记本上。但我并不是佛教徒,从未修有佛家苦行,没有慧根,也读不懂经书。

一然的画,于我,像一本经书。优美如诗歌,质朴似白话,清简如净水,幽雅似书香。

闲的时候,或者,心有所想的时候,喜欢握一支彩色铅笔在素白的纸上随意地涂鸦着天书。画着乱乱的线条或者用熟悉的字组合陌生的词语、记忆中的诗句。

横看成岭侧成峰。这句诗跳出来的时候,我刚刚看完一然的一组画,一然给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古屯新梨。并注明:2006年河北泊头写生之作。

古屯。屯,是北方于乡村的说法。南方,谓之村。或者:寨。

寨,让人写意江南的微雨熏风,木屋青瓦,流水淡烟。屯,每每在火车上,从北方的原野经过,偶尔会有屯子,从车窗飞速地掠过。泥巴筑墙或者青砖红瓦。一然,给屯添了一个“古”字,想来,必是远离俗世的偏远,无嘈切的喧哗。

年轻的一然,背了画夹,独步行旅。或许,是有备而去,或许,是误入梨花深处,也说不定是行旅途中,蓦然回首的遇见,刹那惊鸿的留影。

我没问过他。我希望,我能独自从我的时光穿过去,将一然的那段时光还原,我更希望,从我的时光穿出来,以我心见画心。

梨花一树一树的白。白得时光里的尘埃寂静无声。若一个个美丽绝尘的女子,衣裙洁白,笑容安静。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年轻的一然,以怜惜之心,虔诚之笔,勾勒着她们的容颜,想为她们留驻刹那韶华,瞬间春光。这样的女子,是不能着了艳色的,唯有淡墨花青的雅致,方能配得起这样的高贵。

智慧一然,深知这一点。

舒展的枝条,宛若女子的身段,几点淡叶,恰似女子的眉眼,数朵浅花,才是女子的妆容。无需浓妆,不必艳抹,丽质天成。

偶尔,古皴轻擦的枝干,斜里伸出,朗朗云空下,有风微微。三两朵梨花,亭立枝头,有一种无言的坚韧,如一然的内心,踏遍青山的决心。

沉默的时光,悄然飘远。

我记得我很小。外婆家的苗寨,山山岭岭,遍植梨树,和表兄弟姐妹们,在梨花盛开的四月,绕梨园嬉戏。或者,拣一朵风中飘落的梨花,嘟着嘴,闭着眼睛使劲一吹,吹向远方,小脑瓜里突然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她们会飘向哪里呢,会不会像奶奶讲的聊斋故事,变成一个善良美丽,温婉动人的小倩一样的小姐。在梨花胜雪的四月,遇见一个书生?

我记得我年少,也是这样的人间四月天,也是这样的梨花一树一树的白。一个人,蹲在梨树下,捡拾梨花。一朵两朵,堆砌成雪。然后,横臂托腮,对着梨花出神。会不会有一个人来呢?不用是聊斋里的书生,只要布衣青衫,笑容温暖。那时,傻傻的想:只要他肯弯下腰,牵起我的手。只要他肯看着我长大。他就是我的天下我的江湖,即使海角,哪怕天涯。

而时光,一直朝前走,转眼间,与幼时和年少,一别经年。那个看着我长大的我的江湖,已在我看不见摸不到的远方。他年的梅雨,落在故乡的屋檐,老了青瓦。一树又一树梨花的开落,成了流光纷纷里的花事浮云。终于明白:江湖与天下,只是武侠小说里的天山童姥,仗剑天涯,不过是平凡俗世的英雄豪杰梦。

只是,在心底的某个僻静小巷,依旧深藏着一个小小的固执的场景:

小院深阁。藤萝花草。青阳竹椅。
杏花烟雨。深街古巷。暖灯书卷。

然,我知,这也是梦中的场景,只能深藏。

尘俗就等在天明的门外。声声轻叩门环。

我终是一个世俗的女子。要和一个人,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走进我心中那个僻静小巷的人,烟火一生。终究要与一个人柴米油盐,做他入不好厨房也下不好厅堂的妻。要戴着薄厚不均的面具,行走滚滚红尘。人生不是唐诗宋词的典雅;不是苏堤碧柳,西湖泛舟的舒傥洒脱;不是永远桃花灼灼的鲜妍。诗词之外的朝云。她懂得东坡“满肚子的不合适宜”,可东坡懂得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吗?朝云,终究还是倚着青灯佛语,终了一生。

远年的窗花,在奶奶的手上。而奶奶,却已经撇下我去了天堂。渴望自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一根火柴,就能看见奶奶慈祥的笑脸。

纳兰词曰:“沉思往事立残阳,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青青的豆荚,在正午的阳光底下娘的菜园子里噼啪着响。大朵的南瓜花,爬上老屋的偏房顶蓬。

童年的河流,依然清可见底。石子,在水底安然。

田野里,满是盛开的紫云英和洁白的雏菊。

向日葵还在玉米地边,坚守年少的黄昏。

那朵开在老屋青瓦上的冰凌花,洁白着流水光阴。
……

一然的画,若青花瓷上的写意淡彩,裹了岁月的包浆,飘逸出尘。走进去,就是万水千山。

所有隔了千万里的记忆,梨花胜雪,洁如初生。

柔软时光的沧桑

读一然的画,特别想笔墨。想照猫画虎,想信笔走字。哪怕,他只是顺手两笔,一茎斜出,或者,一叶淡青。在相遇的刹那,都会让你蓦然动容。心有所感而笔要所往。

你不用懂禅,也不用知高深的佛理。一然的画,就是禅,就是在用最简洁最淳朴的线条,告诉你禅理:清幽恬淡,不与世争,宁静安然。

一然的蔬果册,纸本设色。淡墨花青为主,微调藤黄,曙红点缀。虽他画在2005年。但是我第一次见,时光的年轮,在简洁柔和的线条和淡墨的晕染里飞速旋转。

茄子、蒜瓣、青椒、豆荚、黄瓜、土豆。线条莹润光洁,如若不是色的存在,会让人以为是写生素描。素描的阴阳表现,素描的空间感立体感,都立笔纸上。

看过《扬州八家画集》,里面,也有一些蔬果册,大写意,线条拙朴,简寥的几笔,似非而是。习过,得其形,未得其神。一然的蔬果,反其道而行之。反自己一贯的花鸟大写意笔法,而是工笔写就,合了他的玉兰和孤荷的画法。

画要形似,并不难。而要有魂,却非易事。我觉得,大写意的画,更容易有灵魂走笔跟随,彼刻的情感,会自然而然地倾注笔端,一气呵成,从笔落通贯到笔提。而工笔画,却会被一些身外事所打扰,失去连贯性。一然,大概非常注意,看他的蔬果,你的意念,不会在某一笔某一个地方停留,也不会在某一个物件上停留。它们,是相互依存相依为命的整体,缺了谁,这副画,都是败笔,缺了哪一笔,这副画,就会失了灵魂。

2005——2011,历时6年。6年前的一然和6年后的一然,无疑,有过很多质的飞跃,他的画,他面对这个世界的态度,他与世事相处的风格等等。我所钦佩的是,6年前,一然,已经游走在禅理之中,以画会禅,以画说禅。一然的旧友曾为之写过:《一然的“静气”》。静,才能千思为点,静,才能万念归一,静,才能懂万物之心,静,才能听禅意似水。一然是佛历2551年皈依佛门,公历算来,该是2008年。而这些蔬果册页,画在2005年,由此看来,禅心于一然,大约是与生俱来。如某一人曾对我说:你所有的字里,我最喜欢你写给一然的两章。然后笑笑说:“别说你跟青城山有缘。”青城山,是我们之间一个半真半假关于佛缘的笑谈,但那里的确是我以为的尘世避难所。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不容否认。不管你是否信,是否,身在庐山。

《禅外说禅》,是著名作家张中行的一本书。张中行老先生自认为自己是禅外之人,可他所说的禅理,远比经书有意义,更能传播佛法大义。丰子恺的《护生画集》,我也读过,丰子恺的画,弘一法师的字,以画释忠、孝、义。一然的画,让我想起这两本书。画即禅意,画即禅理。读画悟佛,轻松易懂。“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六祖慧能顿悟之诗,一然的画里,你能看到这首偈语的处处存在。笔笔画画,真有连尘埃都不忍落的干净。

我是佛外之人,禅理之书,也读之甚少。我亦是画外之人,画理之懂,更是眼盲心盲。然,山外看山,兴许因不是身在庐山,更能跳开桎梏。所以,在一然的蔬果画前,飞转的时光深处,有我的童年,携香迎面,温阳暖风。

竹篱笆、牵牛花、南瓜架、黄瓜花、豆荚苗。在有关土家山寨的记忆里,亲切又熟悉。它们,是色彩单薄的童年里,温润的幸福。

夏天,白色牵牛花环绕的竹篱笆,温柔地怀抱着娘的菜园。紫色的茄子、半青半红的西红柿、碧绿的顶花带朵的嫩黄瓜,红红绿绿的朝天椒,长长的四季豆,鹅黄的南瓜花,争奇斗妍。还有那些,隐于泥土之下,不屑争锋的土豆、大蒜,都是童年美味的盘中餐。母亲总是能将简单的蔬果,做得花样百出,引诱着我们的味蕾,做不用母亲操心的乖孩子。

还有那些,背着小背篓,和母亲一起,摘辣椒,挖土豆、扯大蒜的快乐片段,以及,为了偷摘别人家园子里,熟透的通红的西红柿,而和小伙伴们费劲心思耍出的恶作剧。

我知道,以上的种种,是炊烟似云的俗世的温存与快乐。一然,从没有想要脱离过俗世的温存与快乐,所以,他不会怪罪,我在他的画里,得到这样的温存与快乐。他会为此开心。

艺术的表达与传递,并不是为了冰冷尘世,绝对不是。就像吴冠中的画,传递出来的都是人间至美至真的温情,他的水乡系列水墨,陈述出来的,是旧日时光里被人们遗忘的美好,他在替我们找寻,替历史留驻。一然的蔬果画,似乎也在捡拾,捡拾童真日月不染纤尘的快乐,无邪时光不含杂质的幸福。要不,怎么会有昆虫世界的情感倾诉?万物有灵,众生平等,昆虫世界,有着比人类更为简单的生存法则,那些与蔬果为伴的它们,快乐的抵达,简单到一日三餐的饱,简单到,天清云朗,暖风煦煦的天气变换。佛法,是否也在传递着这种简而又简的生存方式?无欲无求,不贪不奢,知足常乐。

一然,已改名为修闻。博修闻道。

当一然跟我说他改了名字,我撅了撅嘴。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当然,更尊重他的意念。这不是最后一次,因画而字,也不是最后一次,在字里,念“一然”这个名字。我跟一然说:我只叫一然。一然笑说:“随你喜欢。”

我恋旧。两个名字,更喜欢一然。和一然开玩笑:一然,清脆简静,多好呢。他笑答:“丫头,以后你会明白的。”

嫣然一乐,在这句话面前,忽然返归童年,母亲总说我:长大你就晓得了。

其实,许多鲜活的童年场景,如土家山寨的蔬果园,早已背离光阴,织网结茧。但记忆深处的它们,依然亮如星辰。在无数西窗静月的夜晚,跳出来,柔软时光。

星光如绣,月色清凉。谢谢一然,在异乡寒意渐起的秋,在沧海桑田之后,于时光左岸,以蔬果的清香,替我,替尘世许多的人,抚慰沧桑,捂暖日月。
晰子2011年9月25日




一花一叶总关禅
文/冷晰子

修身闻道,博雅仙翁。修闻,这个名字,便是衔了禅意的。
识得崔修闻,是今生的幸运。交往不多,却仿佛前生曾于花开的陌上,擦肩回眸,一笑相逢。这感觉的来路,是修闻的画。初在中国画论坛见崔修闻的《兰心蕙质》册页,便被画里那种纯粹的“静”和雾霭般的诗意所摄魂。流畅的线条,似芭蕾舞者,裙褶飘飘,无言而情深。简笔寥寥,清枝淡叶素花。或伴青石而居,或独自清逸寰宇,空谷幽兰的淡香清韵、古静端庄与高山远水的微雨流风悠远潺湲;后见玉兰,伶伶仃仃的一朵,斜里伸出来。没有叶,亦无粗壮的枝,浅笔勾勒,却瓣瓣分明,似从诗经里走来的女子,吟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娉娉娜娜,她的眼眉,透着古典的水韵,她的眸子,闪耀着星子一样的莹洁,她时而低首沉思,时而顾盼巧笑,时而垂眉敛目,时而娇憨烂漫。于素洁里见坚贞,温婉处知柔韧,平和间有激流。再读修闻的菊,念着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红尘如此闲适,生命这般静美。种种疼痛,都在画中,烟消云散,只余释然微笑,如波荡漾。
随后,因极爱之,去读修闻的荷,疏叶拙朴,淡茎雅趣,浅花憨素。篱落疏疏一径深,童趣天成。读修闻的杂花,一茎微斜,两三笔叶,几抹紫,数点红,此时无声胜有声,满纸都是修闻的语,修闻的心,修闻的骨,修闻的气息。满纸,都是芸芸众生的万句情语。表面的波澜不生,内里,却风华万千,芬芳自溢。修闻曾赠我牡丹,一纸横幅,只一朵浅笑,疏疏落落的题款,却有朗月疏影的美。
修闻话不多,但和他对语,你一定是输家。你长篇大论,他只拈花一笑,四两拨千斤。修闻幽默,你问的是俗世,他答的是偈语。懂你便懂了,不懂,他也不再说。修闻在网络有一评画帖,他的评,句句是诗,字字如禅。你能明了,他就是真心,你不能明了,他像是在玩笑。修闻不愤世,他说:他懂得艺术的奢侈,他感谢他所生活的时代,让人民可以安居乐业。因为生活在这个时代,因为他也可以安居乐业,才能让他真正拥有能够画画的奢侈。修闻不嫉俗,他曾写:
“退出我的心
沉迹于
落英的缤纷
笑谈世间事
做我红尘人”
他深深爱着俗世里的一草一木,万物众生,因为爱,他才会“踏遍山河历秋冬,偏得万物精华露,始酿甘醇润泽中。”为野草杂花留影,因为爱,他才会为深谷幽兰写芳菲,因为爱,他才能倾情于玉兰,为被许多人视为“俗花”的玉兰正名:绝世而独立,孤傲而清贵。
我也习画,半路出家,不懂色彩的运用,不晓构图的精妙,不知,简才是大美。在繁芜里,苦苦挣扎,被俗世,牢牢掌控。修闻,便成了我的老师。虽他从不让我叫他老师,我也欣然从命,直呼其名。但,他的确是我的老师,不仅仅是他的画风,还有他的画魂。画亦如字,每一笔,都是内心花叶的纸上妖娆。修闻的画,展露着他内心的宁洁与宽和,沉静与温润。你在他的画里,见不到许多艺术家那种离世的孤怪。修闻,是入世的,因为入世,他的画,根在人间,坦荡敞然,仿佛只是代众生言,言众生的口不能言,修闻,又是出世的,因为出世,他的画,叶叶花花,才会清尘飘逸,澄净得像被月光洗过。
有人喻修闻的画,说像是“黛玉哭过的。”粗读,有点道理,黛玉是绛珠仙子,“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她的哭,是梨花带雨,清丽凄美.深悟,却非也。 “黛玉哭过的”寥落、孤清,且带了淡淡的苦情和化不开的浓愁。修闻的画里,绝对没有苦情。而是一种温润的静,清贵的柔,有点像一袭裁剪得体,做工精细的素净的中国旗袍,华丽、质朴、古典。韵味十足。一眼遇见的刹那,箭一样穿过你的心,轻疼之后,彻然大悟,想要拥有,想要把它轻轻抱在怀里,贴脸摩挲,想要把它温柔地穿在身上,哪怕,只在孤灯清白的房间里,对镜理鬓;亦无浓愁,有的,是坦坦荡荡的君子清雅之风,是纯纯正正的真正文人的高洁之气。在修闻的画里,时空无尘,光阴静美,仿若于记忆深处红砖老墙上的那一枚青藤碧绿的叶里沉醉斗转星移,想要皈依,皈依到童年的纯真无邪里,皈依到灵魂洁净的原初,皈依成修闻笔下的一朵花,一茎叶,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淡墨苔痕。生也如烟,死亦如云。在此刻与当下,在柔和的晨旭里,摊开自己的心,化身为朵,温柔绽放最美的年华。
崔修闻1974年生人,祖籍山东,佛历2551年于北京法源寺皈依佛门,亦是新文人画领军人之一边平山的入室弟子。佛法的最大意义,是为普渡众生,为众生都能离苦得乐。曾为修闻的画写过《贝多罗的叶子》,因他自谓贝多罗的叶子。他说:“叶子,也同样的有着生命的种种迹象。吐芽成长之际,伸展呼吸之时,飘忽落地之刻,同样诉说我对生命的感念。挂在枝头眼看着也感受着生命的律动,也向灵魂吐露对于红尘的感悟。经风雨历霜雪,同样体味生命的神奇。”这正是禅境的修持所在,淡远悲欣,善待生命,感恩众生。从佛法中走来,修闻的画,笔笔是禅。是佛门教义。似是,而非,而非,似是。你心在你心,你心也在他心,你心,更在我心。禅,不可一语而破,修闻的画,亦不能文字言尽。你只需沉进去,一花一叶,一茎一石,自有似水流年的细语轻言,淳朴日月的端静安素。
2011.9.23




贝多罗的叶子
文/冷晰子

极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画画。拣一块松软的能画出黄色条纹的石头,在相对平整的大青石上,画太阳、云朵、小虫、鸟儿、青草、野花。整整一个春天,用石头的纹路,在我的幼小的心底,姹紫嫣红。
或者,拾一根刚刚用水浸灭的柴火棍,在老屋的木板壁上,画开放在老屋西面园圃篱笆上的牵牛花,画在院子里溜达的鸡鸭,画大水牛。那些画,无人看懂,我却画得欢欢喜喜,不亦乐乎。
深居大山深处的土家山寨,连最起码的教育,都要翻山越岭。家境也贫寒,这份欢喜,没有延续多久。随后,母亲病重,漫长的几年治疗。病愈后,作为老大的我,迫不得已,远走他乡,寄养在姑姑家,由姑父姑母抚养。刚刚成年,正值英年的姑父,积劳成疾去世。从此,犹如浮萍。与故乡,来来回回,匆匆忙忙,总是在路上。所有的梦想,和我一起,流离失所。
以上这一段,纯粹题外话。这是我的生命过程,经历的种种,只属于我自己。叙述它,是因为它契合了崔修闻所说的:画画,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它需要很多东西来维系与坚持。其中,有物质的丰足,有日月的安定,有精神的沉潜与淡泊,如同与昆曲的知遇,需要心性的聪慧、品性的执着、岁月的修为。这些东西,跟年龄无关,而与阅历相连。
崔修闻说:“感激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人民安居乐业,我也能够安居乐业。这是很重要的,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我不会去考虑画画,画画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所以要珍惜自己能够画画这件事。”他还说:“安安心心创作,踏踏实实生活。上有老下有小,首先要做好这个‘人’,然后才是去做好这个‘艺’。毕竟已经活的很奢侈了,因为我说过画画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嘛。”
这段话,我以自身的经历,深有体味并引为近知。崔修闻,是怀了一颗感恩的心,生活、画画。知足常乐。

皈依。读崔修闻的画,忽然想到这个词儿。
这种皈依,是心灵最完整的回归。从红尘的喧嚣,从世事的杂芜,从灯红酒绿的繁华,从人在江湖的浮躁与身不由己。
崔修闻是个阅历丰富的人。一如他的老师边平山说:他小,经历却不少。
任何人,都是崔修闻经历的局外人。他内心深处的那些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羁痕,都只属于他个人的生命成长过程,冷暖自知。
皈依佛门。便是这个过程不言而喻的答案。期待所有的林海涛声,归于静阳和煦;期待所有的激流浪涛,归于风平浪静;期待所有的疼痛,用微笑和从容抹平。
崔修闻的笑,是静的。在他瘦削的脸上,清晨的阳光一样柔和温暖。这种静,也被崔修闻理所当然地妥帖安放在他的画里。
一枚兰叶、一枝淡梅、一朵浅花、一株劲松,疏疏朗朗、清清淡淡。一如古绢上的月色,让人轻易地远离喧哗,沉入岁月的纵深,在美好而淳朴的回忆里,无邪而天真的笑容浅浅。
不需如何地想象,在崔修闻的画里,我能非常自如地穿越时空的遥远距离,身临他的绘画现场。屏住呼吸,脚步如影,只怕一个细微的响动,惊了崔修闻的画意画心。
心定神详,情入画中,才能落笔成禅。
在崔修闻的画前,我像一个怯生生的孩子,只敢静静地看,远远的看。怕,扰了那份皈依之后的宁静安详。

“艺术也属于文化的范畴。中国乃至其他地区和国家的艺术都是植根于其特有的文化土壤之中,缺少了文化的滋养,艺术就没有存在的可能性……我国的传统文化是一座非常大的宝库,但我们却没有很好的开发和利用,这是一个很值得我们重视和深入思考、研究的问题。在这里单单从书画方面说吧,历代的书画名家哪一位不是有着深厚的文化修养?反观当下,我们有很多人注重艺术的‘实际操练’而忽视了对自身学养的提高。这是很可悲的。无论书法、国画、雕塑、音乐、舞蹈,最终不是看你的技法如何熟练,而是看你的文化修养有多高。”
对崔修闻此语,我在读的当时,颌首微笑。艺术,是相互关联的。绘画、文学等等,都必须有着历史文化的浸染,以及,自身阅历的丰富。方能抵达一个高度,一种境界,一脉高格。芥子园画学浅说里,亦提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吴冠中老先生,在他的《美丑缘》一书《说逸品》一章中也说:“路遥知马力,这‘力’多半体现在作者的文化素养及人格品味中,而技法功力则有志者都能达到。”
在艺术修养之外,心怀众生。著名作家张爱玲有言:“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万物皆有情,万生皆是命,哪怕微小如尘。只有懂得万物之情,尊重万生之命,心怀良善与慈悲,才能让画境坦然而宽广。
看过崔修闻的写生稿,一朵百合、一枝玉兰,一株青莲、几束野花、几粒野果、几根枝桠,都有着其独特、新鲜、生动、优雅的生命形态。洋溢着和谐、本真、淳朴的自然之趣。
生命的本身,其实是非常纯粹而干净的。是周围的环境,让生命在生存成长的过程中,落满尘埃。而干净与杂芜,完全在于我们的眼睛与心灵。记得在某个论坛,我发了一组自己拍的三亚的照片,有人回复说:“一直以为三亚是比基尼的浪漫世界,没曾想,还有如此的质朴。”任何的花朵,都是开在眼里心底的。所谓颜色,不过是心底颜色的呈现,你心底的花朵,是白色的,那么,它就是白色的,你心底的花朵,是艳红的,那么,它就是艳红的。
所谓笔触,不过是心底抛物线的再现。我的画,一直浮躁,我想,那是我的修为不够,总是与一些身外之事瓜葛不清。
崔修闻用他佛家的“清”与“净”来看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物一事。所以,他的画,始终洁净无瑕,不染尘埃。他画的花朵,是静的,幽谷山崖、岩石罅隙、尘世一隅,疏朗、空灵、润泽、淡雅、幽清,自开自妍自芬芳。正如崔修闻的心灵,澄明如镜。
崔修闻的画,让我想起一些美丽的场景:乡村的月下,两个单纯无邪的孩子,心无芥蒂,手牵手的看月亮。或者,某个日落的黄昏,在古镇的一条小巷,踩着暮霞洒落的斑驳,安静行走,不经意抬首的刹那,与古旧吊脚楼的木格子窗口里一个颜容安详清寥的女子,瞬间对视,相知如镜。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内心,是清白的最初。
我们行走得太久太远,归路的沿途,杂草丛生,一派荒芜。而我,在崔修闻的画里,轻轻穿越时光,走进那片光阴宁静青阳淡淡的圃园。在这个圃园,寻找自己早已丢失的自我。在这些淡墨浅彩的世界里,可以轻易地放下一切,让残留在心底最初的纯粹,开一朵菩提。

我喜欢崔修闻的字。笔淡墨清,在他的字里,有静日旭阳里抬首微笑着看蓝天白云的悠闲。能闻到山风、石头、青草、野花的清香。
中国水墨,尤其文人画,讲究字画合一。也许是因为我的字,写的不好,曾好不容易在吴冠中老先生的《短笛无腔》里找到一个理由——吴冠中老先生说:林风眠的画,有时候连盖章的地方都不留,在林风眠先生的画里,每一处空白,都有着无尽的延伸涵义——由此,聊以自我安慰了一下。但遗憾终归是遗憾。读崔修闻的画,更让这遗憾,不可原谅,并深深地为年少时光里光影的无度挥霍悔恨不已。
从内心里说,我是喜欢这样的画法,画技。淡淡的墨,直抒胸臆。在像与不像之间,自如优雅地伸展。比如,崔修闻的梅,一两枝的斜伸,三两朵的勾勒,雅韵淡香的清清爽爽;比如,崔修闻的一朵牡丹,颇有点遗世而独立的风骨;比如,崔修闻的那一丛兰,静自幽芳不与争宠;比如,崔修闻的那两朵菊,一如生长在陶翁的南山下。
不能不承认,是崔修闻的字,在画间,看似随意闲散,却字字巧为安排。让这些清简的画,有了生命里不可言喻的禅意。
所有的邂逅与遇见,都有前世今生。我的前生,会不会,是荒凉野外的一朵花或者一株草,而在后世,才会在画里画外,与青山简水、茅屋檐舍、野石孤树、淡花寂草,久别重逢。
于崔修闻的《兰心蕙质》册里,一次次接受着灵魂的洗礼,一次又一次,给了我一种尘灰荡涤之感。清寥的笔触,闲淡的洒脱,株株,各有风韵,片片,各随风飞,朵朵,各似蝶舞。
蕙质兰心,兰心蕙质。因了字的抒怀,愈加有了“飞琼散天葩,因依空岩侧。守墨聊自韬,不与众芳碧。”的诗境禅意。

我喜欢崔修闻的两方印。
一方:押记。
简洁如婴儿的初生。从里到外,清凌凌的通透,无一丝杂芜,一粒尘埃。
还有一方“三叶花园”。
崔修闻曾把自己喻为贝多罗的叶子。他说:“我在家排行为三,上面有两个姐姐。我曾写过一段文字——我是一片叶子。说白了,三叶花园,就是老三家的花园,我自己的花园。再往深处说,就是画我心中的花、画我生命的花。这些花,无论是含苞的、怒放的、残败的,对于我而言,都是生命的呼吸和吐纳。
我在写生时,如同面对故友新知,更是在反观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我聆听花叶的呼吸和低吟,我触摸花叶的生命的律动。我完全沉醉于对大自然生命神奇的敬畏。看看自然界中的花花草草吧,静静的,静静的把生命的迹象完成。一个个轮回,是那样沉静。是那样沉静的接受一切的一切。”
我读过崔修闻的那首诗,里面有一段说:“我仅仅是一片贝多罗的叶子/能够得以滋养我身体之外的美丽生命/这 难道不是/佛祖于我身 /书写 无字的/佛经”。
于是我说:
顾城有一首诗:《寻找一盏灯》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你说/它在窗帘后面/被纯白的墙壁围绕/从黄昏迁来的野花/将变成另一种颜色/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你说/它在一个小站上/注视着周围的荒草/让列车静静驰过/带走温和的记忆/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你说 它就在大海旁边/像金桔那么美丽/所有喜欢它的孩子/都将在早晨长大/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有些诗歌,是会让人漠然落泪,或者,阑珊灯火般回眸的。
诗歌里,一定会有某些相似的场景。境遇、思维,瞬间阳光一样铺开。然后,有一些词语,一定会惊了你的心,似曾相识,或者,初次邂逅。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从你的心间丘比特的箭一样穿过。
贝多罗的叶子,其实就是一盏心中的灯,但我更愿意,开成贝多罗的花。
常常在崔修闻的画里,想起顾城的这首诗歌,远方的灯盏,崔修闻的画境,都如普罗旺斯的断桥,那座被历史遗忘,静默在弥漫着薰衣草花香的天堂的断桥。彼岸就在不远处,却永远也不可能抵达。而时光深处,彼时的落日霞光和两两相望的温暖,在内心的一隅,鲜如初遇,淡淡的怅惘和忧伤,隽永而深刻。
我们只是叶子啊,没有足够的力量,飘到彼岸,我们只是花啊,没有足够长的时间,一世又一世的等待。所以,活在当下,活在片刻的光阴里。把忧伤与伤痛,轻轻推开,让时光中那些被忧伤遮蔽的花朵,探身微笑。“画自己心中的花,画自己生命的花”。多么好。
多么好。
2010.12.28




一花一世界
——读崔修闻花鸟画
文/耿星刚

“画者,文之极也”。
我们面对画家的作品,往往能挣脱笔墨的桎梏,走入一个超越时空的空灵境地。在与画家的对话中,热切而真实地感悟其飘逸雅致、平静祥和的心态。这种高度来自于文化的积淀,来自于对绘画之外文学、历史、宗教及其他艺术门类的借鉴与吸纳,来自于对生活与人性的领悟与思考。
这种高度,正是画家崔修闻平静且执着所求的。
崔修闻的花鸟画,看起来清淡、简练,文人气十足。一花一叶,一草一虫,淡墨淡彩,意至笔尽,不求繁芜,给人一派幽远沉静、古雅端庄之美。笔法上工写并济,交叉自然,既重工笔之形象细节刻画,又有写意的飘逸灵动之韵。展卷品赏, “冷”、“逸”之风扑面而来。
“用笔千古不易”。宋元以来,中国的文人画艺术可谓登峰造极。物象、笔墨的外在表露含蓄低调,而气、韵、思等内在世界却博大厚重。多年来,崔修闻沉溺其中,一边习宋元画论,一边读画赏画,“度物象而取其真”,领悟其中真味。在此基础上,画家以临摹、写生、创作的道路,循序渐进,不断融合自己的思考与感受,弃扬有度。创作时追求作品的格调和气韵,用简约的形象表达出深沉、博大的意境,逐渐形成了自己清雅、冷逸,带有浓重人文气息的艺术风格。
修闻是我山东老乡,相知已逾十载。其人朴素坦荡,性情宽和,素来侧目追名逐利之道。书画自古为寂寞之事,修闻沉浸其间得以专注研习宋人花鸟并钱选、倪云林、沈周、孙艾、董其昌、石涛、青藤、八大、郓南田、齐白石诸家,书法习晋二王、魏张猛龙、汉礼器,以魏人写经为最。经年累月,不辍临池之功。虽为画家,泼墨之余,常孤灯清影,潜心钻研,对人文历史多有涉猎。修闻亦精诗文、工金石、喜摄影,多与几位同道合者吟诗作赋、谈论佛学、老庄,或者远足山水,写生采风,置身俗务之外,润泽自然天性。正是这些看似与绘画无关的关注和体炼,使画家的综合素养和艺术气质得以更大程度的提升。及至定居京城,入边平山先生门下习画。后为《艺术在中国》等美术杂志编辑,与国内外艺林精英接触日多,视野日开,广收博采,取法乎上。境界技法,日有精进,遂受画坛所关注。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笔落于方寸,神游于天地,数尺纸宣,就是精神世界的自由王国,能容纳万千气象。修闻的画,看似淡雅平静,水波不兴,实则内蕴生动,于无声处见芳华,呈现出一个人的思想、情感乃至学识修养。对画家而言,有所寄,有所遣,有所藏;对于观者来说,有所感,有所思,有所悟。
因心造境,外平内深,此为崔修闻作品之妙,非具法眼之人,是难识其中三昧的。
2007年8月




一然的“静气”
汪为新/文

第一次在边老爷(边平山)家,我等在那放肆地用晚饭,随随便便对美食大放阙词,而边老爷的几个弟子一旁非常安静,话语不多也不随声附和,让人觉得多多少少有点给足客人面子的感觉,这其中便有画家一然。
我今日虽勉强追忆这次极其融洽的聚会——其实让我回味很长日子。
待再去,却不见了一然,边老爷说是有事出去了。我与边老爷玩笑说:这位兄弟骨子里透着慈良且温和的。边老爷说:他小,经历却不少。
后来我成了边家的常客,每次也都能见到一然,一然也时不时拿点作品让我提些供他参考的意见。
一然的画很娇嫩很纯净的样子,你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干净的花了,这时候让我想起女性的幽雅与宁静,与这严酷的世界形成反照,得与很有教养的人共同分享,才不致于明珠投暗;再说,看花赏花本是要姹紫嫣红、满园芬芳的那种,而修闻笔下是稀稀落落的蔷薇、木槿、杏树、桃花,都象是被黛玉哭过的,又象是被“沧浪水”清洗过似的,若要捣鼓一下古人所爱之切的“轻抚之”、“供养之”,或许还有陶靖节的“愿言蹑轻风”可一用,又或许对一然的画来说,用别人的语言来褒奖似乎还不及自个儿偷着乐惬意。
但我也与边老爷说过:一然的画已经很好了,若是把线立起来画就更好了。
他老师认为也对。

丁亥年八月初三于飨居南窗

 

 

 

333 威尼斯人 威尼斯人网址 威尼斯人官网 澳门威尼斯人网址 澳门威尼斯人官网 威尼斯人投注 澳门威尼斯人真人赌场 澳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澳门威尼斯人手机版网址 澳门威尼斯人赌城 澳门威尼斯人官方赌场 威尼斯人网上投注 威尼斯人网上娱乐 澳门威尼斯人官方赌场 威尼斯人网址 澳门威尼斯人赌城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官网 澳门威尼斯人网址 澳门威尼斯人注册 威尼斯人 威尼斯人官网 威尼斯人赌博平台 威尼斯人在线投注 威尼斯人网上娱乐 威尼斯人开户 威尼斯人在线投注 真人娱乐 真人娱乐官网 真人娱乐/a> 威尼斯人备用网址 网上赚钱 威尼斯人官网 威尼斯人网址 澳门威尼斯人注册 威尼斯人开户 威尼斯人网址导航 澳门威尼斯人官网 威尼斯人投注 澳门威尼斯人官网 澳门威尼斯人赌城 澳门威尼斯人官方赌场 威尼斯人网上娱乐 威尼斯人网上赌场 威尼斯人网址 澳门威尼斯人赌城 威尼斯人备用网址